吴念轻默默地注视着管家,眼看着他原本和蔼庄重的表情竟然忽然一下子变得阴沉,一股怒气从他身上猛地迸发出来,甚至克制不住声音的粗重:“他竟然——”
幸好这句话在刚刚脱口而出的瞬间就被管家意识到,连忙噤了声,收敛了几□□上爆发出来的戾气。他年纪大了,喘了好几口气才缓和回来平和的状态。虽然他尽力作出像往常一样优雅端庄的状态,说话时却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:“少夫人不必去了。夫人说,少爷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。如果少夫人有什么想要问的,都直接问少爷岂不是更好?省得夫人这时候在公司抽不出身,少夫人不也是干着急么?”
吴念轻想了想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。
吴念轻急于得知当前的情况究竟如何,便坐在客厅等着。管家体贴地为她沏好了茶,只是这时候吴念轻有些心不在焉,也品不出来究竟这是什么名种来。于是她只稍稍抿了一口,便闭上眼睛轻声念起《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》。
“……常能遣其欲,而心自静;澄其心,而神自清;自然六欲不生,三毒消灭……”
尤思均刚刚踏入家门,便听到客厅的方向传来一段不知是什么的念念有词。
他是个无神论者,平日里路过寺庙道观,只出于对其中僧侣道士的尊重,在外稍拜一拜表示敬心。同僚当中有宗教信仰的不少,每每推荐他哪家哪家的如何灵验,他也不过轻笑一声,左耳进右耳出罢了。于他而言,无论是僧人们念经还是道人们唱词,无论在袅袅香火当中显得如何神圣庄重,他也从未觉得此心如何安静。
但这段吟诵,竟然莫名让他此时此刻烦躁不已的内心一瞬间沉静下来。仿佛是自闹市当中抛下去的一颗石子,慢慢从喧哗热闹的海面逐步沉入到深海之中,回归最初的混沌与安静。
尤思均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,不想打扰正在厅中诵念经文的人——他自然猜到这个人就是吴念轻。只是说来奇怪,他自认自己的脚步已经半点声音也未发出,吴念轻在他走进屋来的一瞬还是蓦然睁开眼睛:“你回来了。”
让人心静的经文念诵声音戛然而止。
尤思均心中不由得略感遗憾,只是下一瞬间他便发现,吴念轻的眼睛竟然也用相似的魔力。娱乐圈当中有一双漂亮眼睛的明星不少,余湛的眼睛当初也被评价过“好像会说话”一样。吴念轻的眼睛和这些人比起来似乎并没有更胜一筹,却意外地让人感到有些特别。
她的眼睛并不是“好像会说话”,恰恰相反,沉静如同无波古井。在这双眼睛当中,尤思均感到自己看不到任何其他事物,只有纯粹的吴念轻本人,和瞳孔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模样。
尤思均不自觉地坐到吴念轻的身旁,立时便又嗅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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