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住了脚步,负手立在院中央,朗声道:“藏头露尾并非英雄所为。你出来吧!”
小密探视线向能够藏人的角落巡了一圈,并未发现任何异常。
风越刮越大,吹得树上绢花簌簌摇动。
半晌没人应声。裴锦瑶颦起眉头,“许是先我们一步来的。”
小密探并没有放松戒备,“您的意思是有大巫来过此处所以留下味儿了?”
“气息。”裴锦瑶纠正。
都一样。雁过留声,巫过留味儿。小密探点点头,表示自己懂了。
“商在都死了,到这儿来干嘛呢?”小密探单手搓着下巴,“这里一定有那人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没错。”裴锦瑶下巴向前指了指,“看看去。”
小密探麻利的扯掉遮丑的绸缎,“您跟在小的身后。”
破烂的屋舍只剩下几根石柱,地砖上依稀可见摆放桌椅的印记。裴锦瑶大致转了两圈,在脑海中勾勒出整间屋子原本的布局。
密道所在之处已经用黄土填满夯实。黄土之上几个新鲜的脚印吸引了小密探的注意。他快步走过去,“裴神机使,您来闻闻这处是不是有味儿。”
裴锦瑶瞬间黑脸,“气息!不是味儿!”
他脑子里想的是“气息”说出来的是“味儿”。小密探赶紧给裴锦瑶一个灿烂的笑脸,“小的记下了。”
裴锦瑶站在那几个脚印边上,身处手探了探,“没错。是大巫。但他……跟商在貌似不是出自同宗。气息不一样。”
“应该是女子。年纪在四十至六十之间。”小密探蹲下认真端量片刻,“幼时左腿摔伤,却因没能及时医治导致跛脚。她在此处并没逗留太久。与其说是想找东西,倒不如说是没有目的的来走一走。”
裴锦瑶瞪大眼睛,欣喜不已,“阿发,这些都是你闻出来的?”
“不是。小的看出来的。”小密探指着地上清晰的脚印,“您看,左右脚明显不同。”
“那你又是如何看出年纪的?”
“您看鞋底的牡丹回纹,这种纹路只有上了岁数的妇人才会用。”小密探笃定道:“小姑娘嫌老气。”
裴锦瑶连连慨叹,“阿发,你在神机司当真是屈才了。”
小密探堆起笑脸,“小的帮您斩妖除魔,护佑百姓怎么会屈才。您不是也说小的是您心腹吗?”
“既是心腹也是左膀右臂。”
小密探有点不大好意思。他想起刚到神机司那会儿,天天种小白菜。
那日子过的……苦啊!啧啧,一晃眼又快种小白菜了。不过这回是小耗子的活儿了。他和老文叔在旁边给它鼓劲儿就成。
“不用问,这大巫必是冲着我来的。”裴锦瑶思量片刻,“岳庆等人也不会善罢甘休。我得跟云道长合计合计,先让七十二道观服服帖帖。至于那个瘸腿大巫……从今儿晚上起,你跟老文轮流跟我出去飞一圈。”
运气好的话,还能见到鬼呢!小密探眼睛一亮,脆生生的应是。
“这事儿你不用跟燕督主说。”裴锦瑶叮嘱道:“光是老徐和老康就够他心烦的了。”
老康?谁呀?小密探想了想。哦!康王呀!他姓刘不姓康。算了,裴神机使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好了,反正他现在跟死人没什么区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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