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”赖嬷嬷出声唤回叶千玲的思绪,“里间已经布置完毕,大小姐要不要去看一下,有什么不合适的,再改一下。”
“有劳嬷嬷了,不用了,你看着好就行。”叶千玲仍是盯着写满字的纸张,没有抬头。
这些内容,叶千玲写的时候赖嬷嬷也见过。当时她还劝叶千玲多休息一会,免得伤了眼睛。可是当时叶千玲却正是思绪翻涌,写到两眼发光,自然是没有听的。
此时见叶千玲一副失落的样子,赖嬷嬷想了想,便再次开口,“大小姐,老奴倒是有一点想法。大小姐若是不嫌弃的话,不妨听听老奴的想法。”
叶千玲揉了揉眉头,这些东西一时半刻的也找不到头绪,便先放在一边的。“赖嬷嬷,你说吧。”说着,叶千玲示意赖嬷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赖嬷嬷也不推辞,却也没坐满整张椅子。
“方才的事,老奴都听到了。大小姐想要找一些能售卖物品、服务那些夫人小姐的妇人。可是京都愿意让妇人抛头露面的实在太少。”
“大小姐既然要开铺子,倒不如去牙子那里买几个人,总能找到符合小姐要求的。且这买来的人,对大小姐的衷心自然是不必提的。只要身契在大小姐这里,她们就不敢背叛大小姐。而且她们以后的婚事也都由大小姐做主,到时候即使成亲,也依然可以做工。”
闻言,叶千玲先是恍然大悟,接着便又是皱眉。即使在这里待了这么久,她仍然对于人口买卖这件事难以接受。虽然不会硬要木棉院的人跟她平等,但是却也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下人。
但是,叶千玲却也不得不承认,赖嬷嬷这一番话,说到了点子上。她对于那些美容师的要求,头一个便是衷心,即使其他方面略有欠缺,衷心却是必不可少的。
而另一点,这些人以后也是只能听自己的,也就避免了会突然有人辞工的情况。
可是,叶千玲却仍旧是犹豫,没有下定决心。
这时,前去送人牙子的莹朱回来了,听赖嬷嬷仍在劝,便明白了赖嬷嬷的意思,也大概猜到了小姐的心思,“小姐,这些女子在人牙子那里,以后最好的归宿便是去做丫鬟。若是命运差一些的,只怕不一定去到什么地方呢。若是小姐能买了她们,也是她们的一大幸运。”
就这样,在两人的劝说下,叶千玲便定下了第二日的行程,去人牙子那里买人。又吩咐了莹朱去通知宝珠。
第二日一大早,宝珠便过来了,人未至声音便先传了进来,“大姐姐,我那只是个小铺子,随意找几个人就行了,不用专门去买人这么郑重。”
“还没吃饭吧,先坐下,到时候你就明白了。”叶千玲也不多做解释,这些都是宝珠需要学习的东西,最好能让她自己领悟。
宝珠见状,便也不再多问,坐下用起了早膳。
早膳过后,叶千玲叮嘱了鸢尾几句,便带着宝珠、赖嬷嬷和莹朱出了门。
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一个人牙子的家,也相当于是私人的人力市场,赖嬷嬷对于那里有所了解,便跟着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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