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澈,张了张嘴,遥遥想问些甚么,却又没有问出口来。
李澈自也清楚这一点,想了想,与他回望了一眼,眼皮一抬,随即就收回了目光,不再看向别处。
他也顾不得对方能否理解,眼下情况,根本没有机会与其余门派弟子讲述清楚他们六人所做猜测。
唯一希望的,就是稍后动起手来,若己方做出些异于寻常的举措,他们能够记得眼下的小动作,不要太过吃惊,多长个心眼。
这是他们眼下能做的全部了。
“擘渊前辈,晚辈有一事相请,”云庐书院那名弟子一手捏着竹扇,对擘渊上人抱拳道。
擘渊上人目光投望向他,“你说。”
“晚辈心知前辈是要择选传人,但这般战法,是否太过混乱……”云庐书院弟子顿了顿声,“晚辈斗胆,却觉此法不妥!”
擘渊上人一挑眉。
然他还未说话,姚宜疏紧忙借上口,“前辈,孙旭道友所说,亦是我等所想,却不知这般安排是有何深意么?”
擘渊上人“哼”了一声,扫了其余人一眼,不悦道:“可还有人与他们所想一般的,尽可说来。”
李澈三人互望一眼,季良元点头出声应和,一旁灵门三人亦然表示有次顾虑。
擘渊上人见所有人都表示疑惑,态度登时就软了下来,淡声道:“也罢,就与你们说清楚我这般考虑的原由,否则你们不定在怎么想我。”
他顿了顿,“老夫所活年代,本就是个群雄并起的时代,人族、妖族、海族,乃至鬼族皆有手段通天的大能人物。
这等复杂的境况下,你永远不可能只与其中一家势力生有矛盾冲突,往往不仅要处理本族内的明争暗斗,亦要对付外来种族的冲突。
我不知如今年代是怎么定义‘天骄’一词的,但就我当年的经验来看,能够按部就班,提进修为乃是一个修士的基础。
而能够妥善处理各方关系的,方才能称得上真正的人才。
老夫所说的‘妥善处理关系’,广义既指与各个势力、种族之间的交去来往、纵横捭阖,狭义上也指在战乱起时,能否以自身实力,一锤定音!
老夫熟记我镇海涯的两功六法三门剑诀,亦深谙一十六门秘诀。老夫如今在此择选传人,不仅是为自己一身所学,更有把我镇海涯香火传承下去的想法在里头。
而要承受这一份机缘,并将之发扬光大……老夫认为,只有上头这等人物才能够消受,故而做有如此考虑,尔等可明白了?”
“这……”
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。
李澈更是在心底暗自摇头,“冠冕堂皇!”
擘渊上人这一番说辞,听去好像大义凛然,堂堂正正,其余六人不清楚,但李澈三人与姚宜疏三人却觉甚为虚假。
擘渊上人看没人出声,也不知他们究竟是个甚么想法,一时头疼。
他本就只是擘渊上人的一缕残魂,并非真个是那镇海涯东域大将军,故而毋论见识心机,都要远不如之。
也不知怎么,想到自己马上便能重活一世,此刻却被拖沓,他心头忽生不耐。
擘渊上人焦躁道:“如何?你们考虑的如何?要是不愿,我就把你们都遣送出界,至于我镇海涯的道法,就全部散化出去,有缘者得之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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