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轩急匆匆跟着张磊来到关押段辰的地方,非常隐蔽,即便是张磊前来,也经历重重门卡,最后在一间审讯室门前停下,这也只是提审时的房间。
“一定要多问些东西出来,录音录像我都准备好了。”张磊有些激动的掐住周轩胳膊,有点疼。
站在门外,周轩整理下衣服,又敲了敲门,张磊有些不耐烦,直接打开把他推进去。
段辰头发全白了,头部还有些微微晃动,拿着报纸的手在抖,看上去比他实际年龄老十岁。周轩叹口气,过去在他对面坐下,段辰还在认真看着报纸,上面是有关周轩航海的整版报道。
一字一行看完了,段辰才微微笑着放下,直视周轩双眼,“周轩,别人不知道,我很清楚,你不远万万里航海,是为了寻找苗苗。”
“是的。”周轩点点头,“可是,我一无所获。”
“为了我的女儿,能做到这点,我很欣慰。”
“不,苗苗她……”
周轩想说她还活着,但是理由太过苍白,又保持了沉默。两人相对而坐,失去了往昔威风的段辰依然是目光坚毅,随着晃动的头,眼神更显深邃难以捉摸。
“周轩,苗苗已经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,这是你我都必须接受的现实。”段辰说道,周轩没有吭声,段辰又接着说:“但是,因果轮回,害死苗苗的人,一定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段辰平静似水,但只有周轩感觉得到,他敲向桌面的食指格外用力,震动的强悍力量传达到周轩这边,似乎还在嗡嗡作响。
这是一头垂老的野兽,身在囚室也不改桀骜不驯,周轩想从他的脸上寻找这话的含义,但与段辰的谈话就此结束,段辰微笑着跟周轩说了声再见。
周轩也不知该跟段辰说些什么,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想要说声保重,也没有开口,段辰所犯下的滔天罪行,足以让他余生在此度过。
张磊已经从监控室跑了出来,将周轩拉到一旁,咬牙恼道:“怎么就完了呢,没多聊一会儿啊?”
“有什么好聊的,只是增添伤心。”周轩摇摇头。
“那他利用交代罪行争取来的机会,就只是跟你见一面?”张磊不可思议。
“监控就在那里,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一样。张组长,我可以回去了吗?”
“白折腾一趟,走吧!”
张磊很是无奈,又派车将周轩送回去,反复研究监控视频,又请表情专家来分析,甚至是放慢几倍看了很多遍,最后得出结论,确实没有特别之处。
这个老狐狸,把周轩叫来,只是为解思念之情?打死张磊都不信!只能说段辰太过狡猾,见到周轩后又改变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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