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,道:“既然本家敢说,就不怕你去说。”
还请小早川中务殿下回去告诉辉元殿下,和本家和议的事情,并非是不可能的。本家的抱负,今日本家也和小早川殿下说了,殿下应该清楚。
所以还请辉元殿下细想一下,凭目前毛利家剩余的力量,以及毛利家中枢对领国的控制力,今后该何去何从。”
之所以对毛利家这么强硬,其实还是因为毛利领地内土地贫瘠,而土地贫瘠,就会导致实力孱弱。
山阴山阳地区,土地贫瘠,地形复杂。石高基本上都在二十万石上下,甚至只有几万石的水平,也就是备前和播磨两国的石高稍稍多了些,超过了三十万石。
但是这两国一向是赤松家的传统势力,或者由赤松家麾下的被官(浦上家、宇喜多家、小寺家、别所家)。
所以,无论是之前的“六分之一殿”山名,还是山阴山阳太守尼子,实际上领有的石高都不多,一旦遭到强力的挑战,很快分崩离析。毛利家同样也是如此,而且和前两家比起来,或许还有所不如。
(关于两川和毛利家体制,之前有过介绍,这里不多赘述。)
自灭掉出身若狭武田家的安芸守护武田信实算来,毛利家崛起不过三十年时间。
之所以达到制霸中国地方的地位,凭借的就是连克武田、大内、尼子的气势,以及石见银山提供的巨大财力和毛利水军保护下的商业利润。
然而在实际上,毛利家对于各分国的统治并不完全,对原本的豪族作出了相当程度的妥协,并且通过联姻来拉拢他们。
(毛利家大家都熟悉,也不多介绍了。)
几年前平定備中、和宇喜多家联合的时候,可谓是毛利家在九州碰壁以后的实力高峰。
可是,随着海战失败,濑户内海的商道被少弐抢走,如今从属的河野、三岛水军被我压制,毛利家的实力已经严重受损。再加上出云一战的失利和长、防、出云的丢失,毛利家家中已然开始出现不稳的情况,再打上一两场仗,说不定毛利家就会像历史上的山名和尼子一样,失去对麾下诸国的控制。
对于那些豪族来说,在攸关家名的大事之前,亲缘从来不是需要顾忌的问题。就比如内藤隆春,他也是毛利一门,但是投降的比谁都快。
等到小早川隆景离去去,少弐信资疑惑的问我:“父亲大人,毛利家虽然受到重创,但是实力依然存在,您为何对毛利家如此强硬?又向小早川中务表明本家的立场,这是什么缘故?”
“依你看,应该是什么缘故?”我见他疑惑,反问道。
他想了想:“是为了降伏毛利家么?”
“没错!”我笑了笑,对他解释道:“毛利家情况复杂,你的老师应该给你分析过(指本多正信)。
毛利家曾经坐拥山阴山阳十国,让他们贸然放弃接近一半的境地并不容易。
本家又和织田家有国割方案在,又要防止最后毛利家倒向织田,所以就必须抢先一步降伏毛利。
但是毛利又太过于桀骜,正好小早川隆景这次秘密前来,给了我一些思路,想办法分裂毛利势在必行。”
“那父亲大人扶持尼子和大内,也是为了给毛利下绊子,牵制毛利?”少弐信资问。
“牵制?”我笑了起来。“你觉得我会给尼子家整个出云么?会给大内家整个周防么?
不,我只会给他们每家最多十万石。以领地十万石上下的尼子和大内,去牵制百万石领地的毛利家怎么可能?”
“还请父亲大人指教。”少弐信资低了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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