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飞!”
显然,这个中年妇女情绪十分激动,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“我听到你的声音了,儿子!是你!一定是你!你没死!”
“我……”秦飞想说,我当然没死,死了怎么和你说话?可是话到嘴边,却说不出去,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和温馨的感觉不由自主从内心深处涌出。
他无法对电话那头的中年妇女说出这种冷冰冰的语调。
“我没死……请问你是……”
“小飞!我的儿子!你是我的儿子!没错!千真万确!我是你妈妈啊!你这小子,难道连妈妈都不想认了?你到底出了什么事!?”
那边一连串连珠炮一样的提问,令秦飞哑口无言。
妈妈?
自己的妈妈?
在曾经恢复的一点点记忆中,似乎的确如此,自己有个妈妈,也有个爸爸,妈妈叫梁少琴,至于爸爸,秦飞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。
“你是梁……少琴?”
他犹豫着,觉得这么说似乎不对,可又不能不这么说。
“臭小子!你这个臭小子!妈妈的名字你还需要问吗!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竟然开始抽泣,那种压抑许久又带着无法置信的激动,还有各种复杂的情绪,即便隔着遥远的电波,秦飞都能深深体会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别激动……”秦飞略带迟疑道:“你真的是我妈妈?梁少琴?”
“臭小子!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傻!是不是连妈都不想认了!?让我见到你,拧掉你的耳朵!”梁少琴再也抑制不住了,哇一声痛哭起来。
电话这头的秦飞完全手足无措,赶紧解释道:“这个……”
他想喊妈,但是天生谨慎的性格又阻止他这么喊,生怕自己喊错了,可是,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自己,电话那头的女人的确是自己的妈。
真的是自己的妈妈!?
天啊!
自己一直寻找的过去,难道真的就这样不期而遇了!?
秦飞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,心脏不受控制般开始狂跳。
犹豫片刻,秦飞觉得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解释一下。
“妈……你别生气,我有我的苦衷,我失忆了……我上次醒来之后,头部受到了重创,之前的东西,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……”
“什么!?”梁少琴毕竟是个军人出身,即便如今儿子就在电话那头,但是听到儿子解释说自己是头部受创失忆,也吓了一跳。
“你现在没什么事吧?没什么后遗症吧?不要怕,儿子,妈是医生!你就算瘫了,也有妈在!妈照顾你一辈子!”
秦飞内心如同被巨锤击中一样狂震,梁少琴的这种大包大揽令秦飞感受到一种无以伦比的安全感,儿时的记忆突然潮水一样从脑袋里闪过。
自己躺在母亲的怀抱里,梁少琴笑着拿着拨浪鼓,一边摇,一边兜自己发笑。
妈妈的怀抱,是多么温馨,多么熟悉,多么温暖又多么令人安心……
“妈——”
他已经不再犹豫,血浓于水的感觉不会骗人,声音也不会,他确认电话那头的真的是自己的妈妈!
终于找到妈妈了!
他激动得忍不住眼角溢出了泪珠,“妈,你现在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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