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,在几位亲信护卫下,由武官领路,一路穿巷走院,不知转了多少个廊道,钻了多少个院子,走了一刻钟,也还没到知乐居。
“高太尉,明日献俘大典,你可是典礼官,可要早做准备。”
“太师,几日不见,你怎么老了这么多?”
蔡京用袖子搽拭干净脸上的泪水,惨笑道:“我富贵半生,位极人臣,足矣,足矣!只是老夫纵横宦海数十年,万万没有想到,居然败在.”
还有这查抄太师坊,应该是刘二郎出的鬼点子,王黼提出来邀功。官家的内库充盈了,上下也都跟着肥了一圈。大家都满意,都夸王少宰是个好官,懂事,会做事更会做人。”
你哭,总好过靖康年间,神州上千万人哭。
“太师不必气馁,你几起几落,见惯风云,说不定还没到荆湖南路,就被诏书召回。”
“今日谏台上了奏章,把蔡大郎和蔡三郎一并弹劾,御笔赐下,蔡大郎贬为江西洪州武宁县尉,蔡三郎贬为西蜀达州通明院主簿。”
蔡京孤身一人站在书房里,默默地看着关上的房门,在追忆着什么。
身为五河帮幕后大老板的高俅也笑了笑,没有答话。
刘国璋看了他一眼,拱手道:“太师,一路走好,刘某就不送了。”
吱嘎,书房门被推开,刘国璋一身绯袍,稳步走了进来。
撩起前襟,兴冲冲地快步走了出去。
高俅眉飞色舞地拱拱手:“同喜,同贺!”
蔡京转过头来,冷笑着问道:“你见过如此阴险狡诈、卑鄙无耻的武夫?”
看到兴高采烈的高俅,蔡京突然一笑,“没问题,恭喜高太尉,贺喜高太尉。”
刘国璋干脆利落地答道。
蔡京脸色一下子凝固住,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园子的景致,突然泪流满面。
说完,转身就要走,声音晃悠悠地飘向高俅。
“不是太师了,高太尉万不可这么叫,老夫现在是韶州团练副使,交南恩州编管。”
“太师在里面?”
“刘二郎,我的五郎.”他的声音嘶哑着,带着哭腔。
“哈哈,你们一起去修修汴河,少在这里惹事生非!”人群里爆出一个声音来。
过了好一会,才摇摇头,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,喃喃道:“好你个刘二郎,老夫输得不冤啊!梁师成、白时中、王黼、高俅.赵佶,老夫是输了,输得一干二净,第一个离场。
“这太师坊真大。可惜啊,再大,也不过黄粱一梦啊!”高俅暗中感叹一句。
高俅推门进去,首先看到一位发须皆白,老态龙钟的老者,几乎不敢相认。
蔡京苦笑道:“这就对了。得势的王黼,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,加上一个刘二郎,肯定会想法斩草除根。一笔写不出两个蔡字。这两个逆子再如何忤逆,外人还是把我们算作亲父子。
“纵横战场上有的凭借勇武,有的凭借智谋,有的智勇双全。阴险狡诈,卑鄙无耻,呵呵,能赢就好。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。”
“太师好雅兴。”
“走得很安详。”
高俅轻声和气地劝慰道:“太师,这世上不如意事,十有八九。”
“在!”
“谁!直娘贼的谁啊!敢跟老子过不去!”胡三等人破口大骂道,众人却哈哈大笑起来。
来到知乐居的书房前,门口、窗外站着几个禁军军士,见到高俅走近,连忙行礼。
老夫睁开眼睛看着,看你们是如何输得一干二净,如何悲惨离场!老夫等着你们,等着你们一起再开一桌,不,两桌。哈哈,哈哈哈!”
蔡京仰首大笑,疯狂的笑声诡异尖锐,听到的人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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