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也来了。
周福听丫鬟说是张绣召见,一时间,内心有些惶恐。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,没见过什么世面,没见过什么大人物,担心自己哪里出了错。
见到张绣,周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,直接跪在了地上,道:“小人周福,见过将军。”
张绣道:“起来说话。”
周福摇头道:“草民不敢起来,将军有什么训示?”
张绣看到周福谨小慎微的样子,知道周福是畏惧,沉声道:“本将让你起来,你起来便是。男儿膝下有黄金,跪天跪地跪父母,莫非跪在地上很舒服吗?”
“是,小人听将军的。”
周福站起身,继续问道:“不知道张将军召见小人,有什么事?”
他这时候,心下大定。
张绣没有要处置他的心思,看样子,他是没有犯事的。
张绣说道:“周福,你能豢养阉割后的猪,就证明,你懂得对猪的阉割。本将问你,你阉割后的仔猪,有几成的概率能活下来?”
这时代,不是后世。
阉割后的仔猪,不论是公猪,亦或是母猪,都有极大的概率死亡。
这是极为正常的。
周福听到张绣的话,瞪大眼睛,露出震惊的神情,说道:“张将军您懂这些?”
阉割猪的情况,周福谁都没说。
这事儿,不值得宣扬,毕竟阉割猪不是怎么光彩的事情。
没想到,张绣竟然知道。
这一刻,就算黄月英、曹节和蔡氏,也都是有些发懵。
她们一向吃现成的,对猪的情况一问三不知。张绣从未涉及到的,一句话,就问到关键点上,而且看样子还非常了解。
这让三人很是惊讶。
张绣笑吟吟道:“本将自是懂一些的,但你才是真正的行家。”
周福道:“张将军谬赞了,您一句话就说在重点上,您是行家。不瞒张将军,这些年小人阉割了许多的仔猪,没有九成的成活率,也有八成以上的成活率。”
张绣道:“当真?”
周福掷地有声道:“小人不敢欺瞒张将军。”
“好!”
张绣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这可是一大喜事。
能有九成左右的成活率,在这个时代来说,已经是相当高的技术。如今市面上的猪肉,大多是放养的野猪,味道不好,少有人吃。
可是有周福在,张绣相信这样的情况会得到改善。甚至把这事情处理好了,将是张绣麾下的一个经济增长点,又是一个收入来源。
张绣心下大定,问道:“周福,你可愿意做官?”
“啊!”
周福听到张绣的话,吓得身子都颤抖了一下。
片刻后,才回过神。
周福脑袋摇晃得像拨浪鼓似的,连忙道:“将军,小人大字不识一个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就会杀猪,然后养一点猪。您让我做官,那不是丢您的面子吗?不成,这怎么都不成。”
张绣笑了起来,周福倒是一个挺有自知之明的人。
这人不错!
张绣笑说道:“周福啊,让你做官,不是让你读书识字,也不是让你带兵打仗,更不是让你处理政务。你唯一的事情,就是负责阉猪、养猪,你愿意吗?”
“这都能做官?”
周福瞪大了眼睛,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他还是头一遭,听说阉猪和养猪能做官的,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。周福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,看向曹节,投去询问的眼神。
曹节点了点头,示意周福可以答应,毕竟这是周福的机缘。
周福得了曹节的首肯,心中才安定下来。
张绣看到了周福的神态,却没有去深究,笑着继续道:“只要你的猪养得好,且没有膻味和腥味,是可以做官的。而且不是什么小官,可以做大官,将来封妻荫子,那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咕咚!”
周福听到后,咕咚一声咽下口唾沫。
他眼中浮现出期待神色。
如果真能做官,还能封妻荫子,那自是再好不过了。
周福一咬牙,说道:“将军,小人愿意,小人一百个愿意。请将军放心,小人养猪是最在行的。最多半年,小人可以让猪长得膘肥肉厚,能出栏杀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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