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通体纯银的大鸟,曳着彗星一样的长尾,流光闪动,喙里衔一大串紫嘟嘟的浆果。它进来后,绿藤立刻把窗户封上了。
银色鸟见她醒了极高兴,喜滋滋把果子往她手边推。有些似核桃、芒果,有壳或皮的,还以爪和喙灵巧地替她剥下。原本的矜持优雅劲儿没了,倒像叼回老鼠等待主人夸奖的家猫。
程橙内心十分复杂。
看见那身缎子一样光滑的银羽,她满脑子都是冰凉的鸟喙如何拨弄自己的乳尖和阴蒂。要不是没力气,又在别人的地盘上不敢轻举妄动,她肯定要把它撵出去。
或许还要揪几根毛。如果能抓住它的话。
银色鸟乖巧地衔着果梗,把剥好的多汁果肉向她递去,程橙看都没看,翻个身背对它:“别过来。”
她喉咙发痛,声音都哑了。
合上翅膀落在蘑菇桌上的银色鸟轻轻哼唧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
“嘻嘻,是生气了吗?”
“耍小脾气可不好呀~”
“这个人类看起来也不是很美味嘛~”
透明翅膀挥动间,扬起星屑般的光尘,梦幻般的小生物,手拉手在她床边飞舞,还不到一指长,精致得惹人怜爱的小人儿。
“什么!?”程橙瞪大了眼,一下子顾不上浑身酸疼坐起来。
一个小家伙轻盈地飞下,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,收起涂上金粉的翅膀,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可爱的呵欠,端端正正坐好,抬头仰视她。
“笨蛋!连妖精都不知道吗?”
“把你带回来的那位大人就是妖精哦~”
“我们中最美丽的~”
“最强大的~”
小妖精们在空中飞舞,比划出一个高挑的人形。
妖、妖精!?
程橙大脑当机。
见她不理自己,却被小妖精们吸引了全部注意,银色鸟气急委屈,扇起翅膀把小妖精赶得满空飞逃。
“永远学不会说话,蠢鸟。”
“这么凶,没人会喜欢你哒~”
“略略略~”
银色鸟优雅的颈稍稍一扬,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一只小妖精被鸟喙叼住,白亮亮的小手小脚不停蹬动挣扎。
“呀!”程橙手心里的小妖精小声尖叫,立即被她双手合拢护住。她刚望向银色鸟想说些什么,就看见鸟喙轻轻一夹。
银色鸟扬颈,把哭泣的小妖精整只咽了下去。就像吞下一只飞虫。
程橙惊呆,小妖精拨开她的手指,嗓音小银铃一样清脆:“咦,被吃掉了啊~”
程橙艰难移开目光,干涩地低头看它:“它、它吃掉了你的同伴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小妖精满不在乎地回答,“因为那家伙太弱了啊。”
精致的小人儿翠绿双眸眯成一线,舔了舔嘴唇,语调中藏不住的贪婪:“这个蠢货越来越强了呢,如果能吃掉的话,一定可以‘长大’很多吧……”
“弱者不是同伴,而是食物。”
“羔羊本来就该被狼群吃掉。”
“做不到比别人更强,就只有下地狱咯。”
见程橙一脸呆滞,小妖精们又咯咯笑起来,歌声轻快,手拉手在空中翩翩起舞:
“欢迎来到卡维拉,
强者掌控一切,弱者尸骨无存。
远方的游人哟,
请道出你的身份,
我是将以银刃刺穿你的胸口,还是,
以金瓯为你奉上同伴的血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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